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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离嵩山,登太行,一路奔波到邯郸

夏天很快过去,眨眼之间已经到了八月,王昌龄师生五人决定离开嵩山,按照原计划去邯郸。师生五人下了嵩山向北而行。傍晚时分,五师生来到一个叫着东溪的地方,这地方属于颖阳县界,五师生在这里住了下来。

此时正值八月中秋,加上天气晴朗,那月色显得特别的清亮。五师生走出客栈来到野外,一轮滚圆的月亮正从一个小山坡上升起,五师生看着那月亮,有些忘情了,他们想起家里人此时也一定在赏月吧。薛家老四突然提出:“王大哥,这么好的月亮,你应该吟一首诗。”

王昌龄此时正联想起爱妻芙蓉,心中正有一股强烈的思念在涌动,薛家小弟这么一提醒,一首《东溪玩月》当即出口:

“月从断山口,遥吐柴门端。万木分空霁,流阴中夜攒。光连虚象白,气与风露寒。谷静秋泉响,岩深青霭残。澄清入幽梦,破影抱空峦。恍惚琴窗里,松溪晓思难。”

昌龄吟诗罢,薛家兄弟赞叹一番。

第二天,五师生继续北上,在孟津渡口过了黄河,经过济源,到达太行山南部的轵关陉。陉就是山脉中断的地方。晋代郭缘生《述征记》有记载:“太行山首始于河内,北至幽州,有八陉,是山凡中断皆曰陉。”由于太行山中多东西走向的横谷,形成了著名的太行八陉,包括军都陉、薄阳陉、飞狐陉、井陉、滏口陉、白陉、太行陉、帜关陉。这就是晋冀豫三省穿越延袤千里、百岭互连的太行山相互往来的八条咽喉通道,是三省边界千峰耸立、交错山岭之间的重要军事关隘所在之地。

轵乃是古代魏国的一座城池,轵关陉在济源县西十一里处,形势险峻,自古为用兵之地。

面对着轵关陉天险一般的地形地貌,王昌龄给薛家兄弟说起了太行山的历史。由于太行山形势险峻,历来被视为兵家必争之地。从春秋战国直到隋唐的一千多年间一直烽火不息。春秋时期,齐国进攻晋国,就是首先进入孟门,由孟门登上太行山。齐桓公曾经悬车束马偷袭太行。秦过进攻韩国的时候,在太行山“决羊肠之险”,一举夺取韩国的荥阳。楚汉战争期间,刘邦被困于荥阳、成皋之间,他采纳郦食其的建议,北扼飞狐之口,南守白马之津,终于转危为安。东汉元初元年,汉安帝为防外敌侵犯洛阳,下诏在太行南端三十六处要冲屯兵。曹操围临漳,袁尚轻易率军东出太行,结果大败于曹军。晋太元十九年,后燕慕容垂进伐西燕,屯军于临漳西南。西燕慕容永令全部人马前去堵塞太行山口,慕容垂引兵自滏口进入,灭了西燕。隋末,太宗先皇与窦建德相争,太宗先皇就是首先占据了虎牢关,使窦不能越过太行山,太宗先皇乘机占领上党,尽收河东之地。.

王昌龄的故事让薛家兄弟特别的佩服,他们感到奇怪:王大哥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东西。从灞上出发到华阴,到大梁,到嵩山,再到现在的太行山,路上经过的每一个地方、每一处古迹,王大哥似乎都非常熟悉。当然,薛家兄弟现在还不能够理解,人的思维是极其奇妙的东西。“脑海”这个词贴切,人的脑子就是一个海洋,思维的海洋,记忆的海洋。善于学习、积累的人一生都在为自己的脑海里增加记忆的财富。王大哥之所以知道那么多,就是靠从小的学习和积累。当然,要王昌龄随时说清一个东西,比如某个词语的典故,或者某处风景名胜的历史,有时候也会感到为难。但是现在在这游历之中,每当到一个有历史古迹的地方,王昌龄都能够说得头头是道,有根有据,这是为什么呢?说起来,这就是一种记忆的再现。因为这些东西原来曾经学习过,在脑海里留下了印象,现在亲临其境,那些在脑海里有过印象的东西就会一幕幕重现。所以,此番游历对于王昌龄来说,是一次对许许多多历史知识进行身临其境的体验和复习,而对于薛家四兄弟来说,则是给他们的脑海里增加各方面知识的好机会。在将近一年的游历中,王昌龄无处不在履行他作为薛家兄弟老师的职责。因为只有跟王大哥在一起,他们才能够把看到的东西跟历史知识融为一体。

一天,五师生来到一个地方,这地方处在一个山垭口,五匹马并排站立在垭口上向远处眺望,只见山峦层层叠叠,远处一条河流蜿蜒,仿佛一根玉带飘落于山峦之间。天空中几朵白云悠哉游哉地缓缓游走。面对此情此景,王昌龄的诗意又来了,一首《悲哉行》脱口而出:

“勿听白头吟,人间易忧怨。若非沧浪子,安得从所愿。北上太行山,临风阅吹万。长云数千里,倏忽还肤寸。观其微灭时,精意莫能论。百年不容息,是处生意蔓。始悟海上人,辞君永飞遁。”

五师生继续沿着太行山东麓北上,经沁阳、新乡到达汤阴。这汤阴县也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荡原为古国名,因荡水流经古荡国得名。汉高祖二年置荡阴县,东魏天平二年称魏德县。唐贞观元年以水微温,改荡水为汤水,并荡原为汤阴县。战国时的汤阴先属赵,后属魏,最后成为秦国的邯郸郡。

汤阴是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化经典《周易》的发祥地,据说当年周文王就是在这里写成周易八卦,现在在这里还有文王易碑。此外还有扁鹊庙、禹碑、东汉四神神画像石、刘树枝造像碑、双石桥、古贤桥、奎光阁、文笔塔、故城禅教寺等名胜石古迹和旅游景点。

这天,五师生去离汤阴县城北部八里的羑里城看文王易碑。当王昌龄五师生来到羑里城,只见一座古老城池出现在眼前,城门上方用甲骨文字阳雕“周文王羑里城”六个大字。五人从城门走进去,前面是一座殿堂,大殿正中,一座一丈多高的文王锻铜塑像立在眼前。塑像基部是两三尺高的汉白玉墩,文王锻铜塑像像貌魁奇,神态肃穆,圣哲的内心世界溢于形表。瞻仰之际,令人肃然起敬。

在文王殿的后面有一座坟墓,题字“吐儿冢”。相传周文王在羑里演易时,被殷纣王得知,为试其真伪,竟残忍地将其长子伯邑考杀害做成肉汤逼其吞食。周文王明知是亲生骨肉,却强忍悲痛将其咽下,尔后再到演易台吐出。后人在此堆起一个土冢,取名吐儿冢。

大殿右后侧就是演易台,上下两层,均是三间,楼高三四丈,建在三尺多高的砖石台基上。门额上阳镌“演易台”三字。

这里是文王被囚期间,推演“六十四卦”和创作《周易》的地方。台上有文王正在推演《周易》的塑像。塑像形象地反映了文王当年被囚时精心推演《周易》的情形。此外,还有洗心亭、玩占亭、文王易碑、岣嵝碑等碑碣十余通,古柏布满其间。

林立在羑里城中的碑刻,均是历代帝王和文武官员以及文人学士颂扬文王的诗赋篇章。其中最为引人瞩目的是《文王易》碑,上镌《周易》六十四卦及其释卦辞文,是研究《周易》的重要实物资料。

在羑里城还有一个特殊的建筑,那就是一座巨大的的牢房。“文王拘而演周易”,当年周文王就是被囚禁在这座牢房里。

就在王昌龄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文王正在推演《周易》的塑像的时候,身边一位道士打扮的人忽然发话问道:“王先生还认得老道么?”王昌龄吃了一惊,看那人,原来此人在嵩山嵩阳观见过,还跟王昌龄切磋过《周易》。于是答道:“啊哟,原来是吴道长,别来无恙?”

道长笑笑:“什么‘别来无恙’?我老道就是要听王先生吟诗。”

王昌龄也笑了:“这么说来,我王昌龄不吟一首诗怕是不行了?好吧,道长你听着,题目就是《就道士问周易参同契》,诗云:‘仙人骑白鹿,发短耳何长。时余采菖蒲,忽见嵩之阳。稽首求丹经,乃出怀中方。披读了不悟,归来问嵇康。嗟余无道骨,发我入太行。”

王昌龄吟诗罢,二人大笑,薛家兄弟也大笑。

这一天,五师生离开汤阴向邯郸进发。当邯郸古城出现在大家面前时,大家一阵激动,一年前,为了一个邯郸从灞上出发,想不到花了一年多时间才到达目的地,但是未来的目的地又在哪里呢?这只能看王大哥了。

关于邯郸的历史,一年前王大哥已经给薛家兄弟讲了许多,所以现在四兄弟也可以议论了,大家一边走路一边议论着一些邯郸的历史,,不过他们兄弟一想起那位千里迢迢来邯郸学步的燕地少年就难免好笑。

五师生进了城,沿着丛台大街向前走。这丛台大街是邯郸古城一条主干街道,连接着丛台公园、串城街、赵苑等名胜古迹,是承载着古赵历史文化的标志性街区。

走过丛台大街,五师生进入一条横街道,看看路牌,原来是滏东大街。王昌龄注意这里的住宅风格,房舍以灰色的清水砖墙为主调,红青相间的屋顶,窗户饰以简洁的古典式分隔。底层配以古朴的木格栅门、橱窗。各种街道设施包括花坛、座椅、栏杆等建筑小品无不齐全。屋顶多采用穹顶、尖顶和圆顶,还有采用双坡顶、四坡顶和盔顶的。

五师生在鼓楼大街的一家叫着“学步客栈”住了下来。由于鞍马劳顿,五师生吃了晚饭,洗漱了,早早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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