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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商骨的理念

温长忆面对白十七的质询丝毫没有慌张,面带微笑地抛出了另一个问题:“那你又是从哪里猜测到,宁奕是一个沉睡了上百年的老骨头呢?”

屏风后的白十七笑了笑,正想驳斥温长忆的无端质疑,话到嘴边,却又突然忍住了说话的冲动。他意识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见白十七没有回答,温长忆就知道自己赌对了,对方根本没有仔细调查过宁奕是否已经沉睡了上百年,而是仅凭一些浮于表面的事情就做出了妄断。

“如果你的理由还是刚才那样,宁奕最初对王上弑雨、赤骨领,还有往生者世界的其他王一无所知,那你完全就是一时兴起,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想要把我们告下狱!”

温长忆说到这里,直接站了起来,向莫年行了个礼,“莫司长:众所周知,往生者在陷入沉睡后被猛然惊醒,是很难马上恢复沉睡前的实力和记忆的。而征兵队最后一轮全境征兵的方式,就是通过制造巨大的噪音来惊醒沉睡的骨头。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正常的往生者根本不可能马上就能想起所有的事。”

“而这也佐证了我刚才的解释,宁奕是几个月之前暂时离开魔植店后,才陷入沉睡,而不是所谓的出城时才临时雇佣。”

白十七知道自己关于宁奕已经沉睡了上百年的猜测有误,于是避开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温长忆的回答中找出新的论点:“你刚才说这佐证了宁奕已经在你店里工作过一段时间,但这根本就没有因果关系。他无论沉睡了多久,你都可以自称是早就雇佣了他。”

“而且这里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白十七迅速乘胜追击,“为什么明明这两件事没有因果关系,你却偏偏要放到一起说?难道说你想借此逃过某些罪名吗?”

“无理取闹。”温长忆继续担任火力输出,从白十七的论据中找出不合理的地方并加以放大,“照你这么说,你之前不加以思考就直接以身份担保宁奕是内奸,又是何居心?是想要通过这件事情来掩盖自己的身份吗?”

白十七:“我那是一心为赤骨领着想,这才出现了这种低级的疏忽。”

温长忆:“我那也是宁奕早就在店里工作,从内心深处就认可这个事实,所以才会有经不起推敲的词句。”

宁奕、其他商骨,以及审讯司众骨,都像看稀奇一样看着自带倍速效果的两人,心生钦佩。

审讯司众骨:我在审讯司当值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对辩这么激烈的原告和被告。看来我还是太年轻了啊。

商骨们:我平时觉得温老板这个骨头挺风趣的,跟谁都能聊上两句,怎么今天突然就转了性了?难道说这个温长忆已经器重这个宁奕器重到这种地步了吗?看来我还是商海沉浮时间太短,太年轻了啊。

宁奕:这个温老板在抽什么疯?事情说清楚了直接撤不就行了吗?干嘛还要跟斗鸡似的斗来斗去的……还真是活久见。

众骨头:嗯……还是自己太年轻了啊……

“你既然一直声称宁奕是你早就雇来的骨头,那有什么证据都就出来,总是在这里空谈根本没什么意义。”白十七向温长忆发出了新一轮进攻。

“好!”温长忆等的就是这句话,一时间音量都拔高了不少。

在不熟悉温长忆的审讯司众骨看来,这是自己一直被质疑,最终生气的表现。在比较熟悉温长忆的商骨们看来,这是自己终于能够取得胜利的,提前兴奋的表现。而在宁奕看来……他觉得温长忆就是在演戏……

“莫司长,还请您令人将当时从宁奕身上暂时收走的东西拿来,证据就在那些东西上。”温长忆灵魂波动放缓许多,向莫年微微躬身。

得到莫年首肯后,审讯司的骨头很快就把宁奕的东西带上了审讯室,就是一枚储物戒指,一本《骷髅系统分类》,和一个被宁奕命名为“便携式茶壶”的球形镂空魔器。

温长忆拿起那个球形镂空魔器,为了不引起误会,非常缓慢地向其中注入魔力。

在场的骨头们,除了被屏风遮挡的白十七外,都将灵魂之力延伸到球形魔器上。在众骨的注视下,球形魔器中凝聚的水滴浸入茶包,开始缓慢升温。十几秒后,水滴的温度停止上升,并在法阵力场的作用下缓慢向外渗出。

温长忆幸福地感受着久违的茶香,握着茶壶的手骨甚至微微颤抖。在众骨一脸懵逼的围观下,温长忆也感到有些尴尬,将伸出的手收了回来,让他看起来不要颤抖地那么明显。

“莫司长,这是我几年前研制的魔器,能够随身携带,方便随时随地尽情品茶。”温长忆露出了骄傲的笑容,仿佛这是一件多么值得自豪的事情。

然而众骨们除了宁奕都不知所云:所以?

温长忆用这个做物证,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茶瘾犯了吧。宁奕默默想着,看相温长忆握着茶壶的手,自己也虚握了握左手。我好像也好久没喝茶了呢……

不喝茶的第二天,想他。

温长忆并没有感受到期望中的反馈,竟然有些失落,连带着灵魂波动都弱了一截。

“这个魔器对外售价是2000晶币一个,茶包100晶币一个。由于宁奕是魔植店的雇员,所以打了个折,1500晶币一个,茶包80晶币一个。而宁奕已经买下了这个魔器,那么他至少已经在我店里工作了四个月才对。”

白十七被这个昂贵的价格惊得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想要辩驳,却被温长忆抢了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许是宁奕赊账买的魔器对不对?”

“莫司长。”温长忆并不直接去问白十七,而是转向了莫年:“在我们商骨中,一向是利益至上的。如果我们不认为一个骨头有能力、有信用偿还债务,我们正经商骨是不会愿意出借和赊账的。”

温长忆说着还看向了一旁的商骨。商骨们自然点头赞同,毕竟他们确实都抱着这样的理念,并且的确是这样行事的。

“以莫司长您的眼光来看,”温长忆又看向莫年,:“如果是刚见面不久,这个看起来发育不良的骨头,能让你相信他能交出四个月的全部工资来偿还欠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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