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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泽州

云清带灵修走了一条近道,因鲜为人知而杂草丛生,不知是不是因为灵修内心焦急,竟赶在日落西山前到达了泽州。

“灵修,这里就是泽州。”

泽州是人界的帝王统治下的一座城池,由自己的府尹管理,与御仙城不同,所以也就稍稍安全了一些。

“已经这么晚了,你得去找间客栈住宿一宿。”云清提议。

“……我……没带钱……”灵修红着脸,有些窘迫的说。

自己唯一的那点积蓄还在房间里,而身上的铜钱,在匆忙逃脱时丢失了不少。

这下轮到云清不做声,想来想去,能去的只有城外的一座道观。

道观的道士因为云清的缘故允许灵修在观内休息。

狼吞虎咽地吃完道观准备的饭食后,灵修来到院子里。

此时月光皎洁如水,照耀庭院。

灵修坐在一个石头上,月光柔柔地照在脸上,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温暖而安心的感觉。

“姑娘好雅兴。”

灵修回过头去,“云清!你也来晒月亮么?”

“噗。”云清不由笑出声,“原来灵修姑娘是来晒月亮的。”

“是啊,”灵修重重地点头,“现在的温度刚刚好,风也吹的很舒服,月亮也很好看,晒着感觉很惬意呢!”

“是啊。”云清走过去,坐在灵修身旁。

“灵修,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什么问题啊?”

“今天那个军士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

灵修心中一惊。

“你……指的是什么事?”

“关于你修习禁术的事。”

“……嗯。”灵修怯怯地点头。

“那你知道这禁术修习是违法的吗?”

“我……知道。”

“那你难道不害怕吗?如果在御仙界被发现修习禁术,这个可是死罪。”云清关切地问。

“我只是……我只是想让自己变厉害一点……从小到大,家人不喜欢我,连仆人也经常欺负我……没有人愿意和我玩,我就只能小心翼翼地在家里生活着。直到我遇见了我的两个最好的朋友……”

灵修委屈的说。

“他们帮我赶走那些欺负我的人,还经常同我一起玩,可是我却连在他们受伤时帮他们包扎都做不到……”

“我是真的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有次他们不在,我被兄长们蒙住眼睛绑在野外的树上,等我挣脱时,发现自己竟在一个荒郊野外。”

“我完全没来过这地方,而且四周也没什么人,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我吓得大哭。”

“然后一个小哥哥出现,问我怎么了,我说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他便拉着我,带我返回了御仙城。我才发现原来我被丢在了御仙城附近的山上。”

“后来我又去山上遇见了那个小哥哥,小哥哥告诉我他本身就住在山上,那天回家时听到哭声才发现了我。”

“然后我们熟了起来,我告诉了他一些我的事,他说在御仙界,我若是不会些防身的办法,是一定会被人欺负。我说我也想学,可是父亲从来都没有理会过我,我也不敢找父亲提出要求。”

“然后他沉默了一会儿,问我要不要拜他为师。”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修习的,就是被御仙界禁止的术法--召唤术。”

“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是真的没用禁术没害过人啊!”

云清轻笑,“我知道,我相信你。”

灵修也难得露出了笑容。

“至于你说的关于活人炼药的事,确是你亲眼所见么?”

灵修露出痛苦的表情,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曾听闻御仙界一直有传言称御仙界内时常有乞丐囚犯等人失踪,没想到竟是真事。”

“是真的……他们将囚犯囚禁在铁笼中,给女人下蛊让他们与侍卫交合,生下的孩子做实验……”

“竟有这等令人发指之事!”云清愤怒的说。

“嗯……我差点也成为了那些蛊娘之一……如果不是我会禁术的话,我可能早就死了……”灵修悲哀地垂下头。

云清叹了口气,“关于御仙界禁术的事,我也略有耳闻。传闻修习禁术的兽神宫宫主在赴宴时意图刺杀前御仙之主,此事波及到整个兽神宫,兽神宫门人群起反抗惨遭镇压。整个兽神宫在这次事件后便销声匿迹,而召唤术,也因为兽神宫的关系被贬为禁术。”

“我知道修习禁术不好……可是……我并未想过害人啊……如果不是他们要把我变成蛊娘,我这辈子都不会让别人发现的!”

“其实,我觉得禁术只是一种术法而已,本身没有对错,反而是御仙界这种一刀切的方式太过专横了,你没有做错什么,召唤术也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有些人的错误祸及无辜了而已。”

“真的吗?”灵修瞪大了眼睛。

“嗯。”云清认真的点头。

“嘻嘻,谢谢你。”

“我此行也是来调查这件事情的。”

“调查禁术?”灵修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关于御仙界失踪人口的传闻。你能和我再具体点说说吗?”

“……恐怕不能。”灵修摇头。

“是有什么不便吗?”

“嗯,”灵修点点头,“此事事关重大,我又没什么证据,原谅我真的没有办法告诉你……”

“……我明白了。”云清笑了笑。

“对不起……”

“干嘛要道歉?”

“你那么相信我,而我却什么也不能告诉你……”灵修有些内疚。

云清看穿了灵修的心思,“傻瓜,我能明白你的立场,你不说自然有你的理由,我相信你。”

“……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云清轻笑,“夜深露重,早些休息吧。”

灵修点了点头,“你也是。”

灵修起身向自己房间走去。

此时身后响起清幽的笛声。

灵修回头,只见银辉下,一身材修长的少年如谪仙一般吹奏玉笛。

“有这笛声相伴,定能安稳地入眠。”

客栈内。

“凌寒大哥,”楚浩天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你多久没见木行长老了?”

“自从父亲失踪。”水凌寒盯着月亮,“一会早点睡,明天去县衙打听一下。”

“好——知道啦。不知道灵修姐姐现在在干什么?”

“只希望她没事就好。”

“不过,”楚浩天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你还没给我讲你和灵修姐姐去风神谷的事呢,要不你现在讲讲?”

水凌寒想了想,“就是灵修要跟我一起去风神谷,在风神谷替你找了一晚上解药,后来体力不支,累的晕过去了,大概的过程就是这样。”

“真的假的啊?怎么感觉这么敷衍?”楚浩天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因为确实没什么可讲的。”

楚浩天半信半疑地托着腮,“那样说的话,灵修姐姐就真是太任性了,身体不好还要逞强。”

“她是为你着急。”水凌寒揉了一把楚浩天的头发,“好了,快去睡觉,明天早上起不来敢赖床,早饭我就一人吃了。”

“好啦!我睡了。”楚浩天用被子裹住自己。

没过多久,就传来轻轻的鼾声。

“这小子。”水凌寒摇摇头,也回到床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灵修听见敲门声,连忙起身开门,门外,云清道长已整装待发。

“云清,早啊,我马上收拾好你等我下。”灵修以为云清来催自己动身,连忙答应着云清。

“等下,我来是和你告别的。”云清连忙制止灵修。

“告别?你要走了吗?”灵修愣住了。

云清点点头。

“我外出调查传闻,却意外遇到姑娘,如今御仙界我已无法潜入,只得早日返回道观,回复师命。”

“对不起……是我害你一无所获……”

“不妨事,能救姑娘一命,已经是最大的收获了。”

“那你……能不能晚些再走?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

云清笑了笑,“你我萍水相逢,本身就是一种缘分,又何谈谢不谢。”

“嗯……那你现在就走么?”

云清点点头。

灵修想了想。

“好吧,那你等我下,我也准备出发了。”

云清应允。

片刻之后,灵修从房中出来,“云清,我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云清看着灵修略显疲惫的脸,“我和道观的观主说了一下,请他们容你多留几日。你现在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

“不了不了,”灵修摇着头,“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完成,谢谢你的好意。”

“我明白了。”

二人道别了观主,来到泽州城外。

“就到这里吧,”灵修停下脚步,“你快回去吧,别让师父太担心。”

云清点了点头,“你要保重,若是无处可去,就去找观主,他人很好,会帮助你的。”

“好,我知道了。”灵修再次鞠躬,“谢谢你。”

云清笑了笑,“那么后会有期。”

“嗯。”

灵修目送云清远离后走进了泽州城。

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灵修在心里思索,该怎么找到两人。

先去客栈问一下吧。灵修想。

打听了几个路人后,灵修来到了客栈,小二一看来了生意,急忙迎上前来。

“这位姑娘,你是打尖啊还是住店啊?”

“我是来找两个人,两个年轻的男性,一个很高,很好看;另一个是一个小孩子。”

“哦~有的有的,那两人住的上等房,啧啧啧,一看就有钱。”

“真的吗?”灵修两眼放光,“你带我去找他们好不好?”

“真不巧哎!他们早上出去了。”

“啊?那他们去哪了你知道吗?”

“哎呦,这我哪知道啊。”

“小二,结账。”

一个客人冲他们招手。

“诶,来了啊,爷。”

看着小二忙碌的身影,灵修也不好打扰他,叹了口气,走出了客栈。

“现在去哪啊……”灵修看了看客栈的名字,聚福客栈,“先去城内逛一下吧,说不好还能碰到他们。”

此时,水凌寒和楚浩天刚刚从县衙出来。

“木行长老在城东边住着,我们现在就去拜访他。”

灵修在街上闲逛,走着走着,发现了一栋大宅,牌匾是写着木宅。

“这里是木宅,会不会是凌寒要找的木行长老住的地方?”

灵修想了想,决定亲自问一下。

“砰砰砰!”

“来啦!”

门被拉开,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探出头。

“这位姑娘,有何贵干?”

“请问,木行长老住在这里么?”

小厮警觉起来,“你是谁?”

“我的盆友来找木行长老,我想问一下有没有两个男性来拜访过长老?”

“没有没有!”

小厮粗暴地关上了门。

“哎……”

灵修对着门在思考自己是否要借着谢义的名义去打听。

“你看,那是不是?”

“灵修姐姐!”

灵修猛然回头,看见水凌寒和楚浩天,连忙跑了过去。

“凌寒!浩天!”

“灵修?你不是应该在御仙城么,怎么跑过来了?”

“我……”灵修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来找他们的原因。

“哦~我知道了。”

楚浩天得意地说:“你是不是被祭司大人逼婚不敢回去了吧?”

“啊?”灵修一头雾水,“什么……逼婚?”

“就是祭司大人逼你结婚啊,不过你的年纪也不小了,逼婚也很正常啊!”

“呃……”

灵修一脸震惊地看着楚浩天。

“什么逼婚啊!你都是从哪儿听来的啊?”水凌寒猛的揉了一把楚浩天的头发,“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别揉了我头发都乱了!”

楚浩天一边气鼓鼓地整理头发,一边补充道,“看小说啊,小说上好多那些女子逃婚跑出来的故事,况且灵修姐姐也老大不小了,能跑出来也应该是逼婚导致的吧,是吧,灵修姐姐。”

“没有逼婚啦……”灵修无奈地解释道。

“那你为什么跑出来啊?难道……嘿嘿!”

楚浩天一脸坏笑地盯着水凌寒,楚浩天想说的,水凌寒已经猜出来9成。

“再乱说话今天说好的好酒菜就没了。”

“啊?不要啊,真是小气,不说就不说。那灵修姐姐,你到底为什么跑来泽州啊?”

“我……”灵修咬着嘴唇,疯狂地在脑海中搜索合理的借口,但是此时灵修脑海中一片空白。

水凌寒看见灵修似乎并不愿意说出来泽州的原因,连忙打圆场。

“喂,你昨天还吵吵着灵修姐姐怎么样了,今天见到你灵修姐姐,怎么还一直审问人家,搞得好像不情愿一样?”

“我哪有不情愿啊?”楚浩天脸上露出红晕,“就是好奇嘛!她手无寸铁,又不会术法,孤身一个人居然从御仙城走到泽州,这简直太危险了嘛!”

“好了好了,不纠结你灵修姐姐的事了,只是没想到灵修居然先于我们找到找到木宅。”

“我只是在客栈没找到你们就在街上碰碰运气。看到这个宅子就好奇会不会是你们要找的那个地方。”

“不过你运气不错,这确实是木长老的家。我和凌寒大哥刚打听到的!”

三人来到门前,灵修敲了敲门。

“都说了没见过,不要敲了!”

“你好,我有一物想要当面献给你家主人。”

门“吱呀”一声打开,小厮露出头,水凌寒连忙迎上前去,从怀中解下一枚玉佩,“请务必将此物交与你们主人。”

小厮接过玉佩关上了门。

三人在门外等候。

不多时,小厮走了出来,毕恭毕敬地将玉佩双手奉还。

“贵客请随我来。”

在小厮的带领下,三人穿过回廊,来到了会客厅。

会客厅内,一位头发花白佝偻身体的老者蹒跚迎来。

水凌寒见状连忙上前行礼。

“晚辈见过木行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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