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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周若琳的生活有了新的兴奋点。她收到了一家公司的面试通知,他们需要一名数据分析员。
面试是在星期二的上午,菲利浦请假陪她一起去。
“菲利浦,你不要跟我去,你这样我会压力很大。”若琳嘴上这么说着,心里还是很高兴菲利浦能陪她去,她人生的第一次面试,心情很紧张。
那家公司并不远,开车过去却要绕很多冤枉路。若琳心里急,担心迟到,不住地埋怨菲利浦:“我说自己走路过来嘛。迟到怎么办呢?”
菲利浦也不答话,自顾开着车。
当然没有迟到。下车的时候若琳有些胆怯,她对菲利浦说:“你跟我一起进去吧。”
“那怎么可以?我坐在车里等你。用不着很长时间的,你放松一些。”
若琳朝那家公司所在的办公楼走去,一路不停回头看向菲利浦所在的地方。
若琳离开后,菲利浦打开一份报纸边看边等。时间果然不长,不到一个小时若琳就回来了。菲利浦眼光盯在她脸上,若琳的脸上有兴奋也有惶恐,菲利浦看不出结果只好问:“怎么样?他们怎么说?”
“菲利浦,我担心他们不会要我了,我说了我没工作经验。。。。”
菲利浦打断了她的话,又重复问道:“他们怎么说的?”
“他们说要等两个星期后才有结果。你说,两个星期是不是太长了?”
“差不多这样,那就等着吧。”
“这家公司好像很不错,他们如果不要我怎么办?”
菲利浦开始发动车子,听了若琳的话就说:“如果他们不要你我就去找他们打架!”
“你!”若琳笑着捶了菲利浦一拳,“这算什么啊。”
“那你要我怎么做?他们不要你我除了去和他们打架还能干什么?”
两人在车上说笑一阵,菲利浦问道:“把经过给我讲讲,他们是怎么面试你的?”
“没有问很多。”若琳说。当时她的确有些紧张,但现在回想起来却发觉很简单。给她面试的有三个人,先仔细看过了她的文凭,成绩单,然后就问她干过什么,有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若琳实话实说,自己刚刚毕业,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其中一个便笑说:“哦,是真正的新人。”另外两个听后也笑了。若琳没敢笑,她心里正七上八下的。有另外一个人问她:“建模你会吗?”“会的,会的,”若琳赶紧应道。“那就太好了。”随后给她讲了这份工作要求她做什么,若琳仔细地听,努力都记在心里。讲完了,三个人讨论了几分钟,就告诉她两个星期后会给她一封信。
“你说,希望大吗?”她担心地问。
菲利浦耸耸肩,说:“我不知道。不过似乎应该有很大希望。”
“哦。”若琳明白答案不能由菲利浦说了算,可是他这样的答复还是不能令她满意。很大希望,到底有多大呢?
到了周日下午,若琳和菲利浦一起去了酒吧。
以前他们也经常去酒吧的,那时候就是他们俩人,现在,想着还有好几个人的约会,若琳心中好奇加兴奋。她穿了一件短款的白色羽绒衣,偶尔抬起手掠一下被风吹散的头发,就会露出腰部雪白的肌肤;脖子处被毛围巾围得严严实实,她抱着菲利浦的胳膊,高兴地走在他身边,俩人的亲热弥散在四周阴凉的空气中,让孤独的路人格外羡慕。
“今天有几个人?”她问。
“如果所有人都到齐有9个。”
“我都认识吗?”
“你见过他们的,我们结婚的时候他们都来参加婚礼了。”
若琳笑着点点头,脑子里飞快地闪现着还记得的婚礼上的几张面孔,不知道今天会遇到谁。
两个人走过了大半个市中心,菲利浦才说酒吧快到了。
“这么远啊。”若琳张望着四周,寻找着象酒吧的建筑。这家叫做“我们的家”的酒吧在一条僻静小街的拐角处,外表看与普通民居无异,门口的上方写着“artoisstella”,不走到近前也看不见。
“就在这里?”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动静,不像是个酒吧,若琳将信将疑地问。
“是的。我们差不多从20岁的时候起就在这个酒吧里聚,这里有我们每个人的许多记忆,这么多年了,谁也不愿意换地方。”
若琳跟着菲利浦一走进酒吧,就差点被迎面而来的震天动地的音乐声扑个趔趄,菲利浦和招待打过招呼后带着她径直走到深处一个角落里,那里安静了许多,靠窗摆着一张大桌子,已有几个人坐在桌旁。见到菲利浦过来,他们欢呼着。若琳看着眼前的5个陌生的面孔,听着他们和菲利浦七嘴八舌的说着话,忽然有人问她:“他好几个月没来了,你不许他来吧?”
几双眼睛齐齐的看向若琳,她不禁脸红,心里怏怏的不快,解释说:“没有,以前都没听他提起过。”
当菲利浦和若琳点的啤酒端上来的时候,几个男人就凑到一起说话去了,若琳孤零零地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他们的头凑到一起,声音时高时低,有时像是故意不让若琳听到,小声地说上几句,随后又爆发出连串的笑声。若琳来时路上的兴奋劲儿渐渐消失了,厌烦的情绪冒了出来。她不满地看着菲利浦,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热衷这样的聚会。
没人跟她说话,她的目光飘向窗外。窗外天光暗淡,街灯已经亮了起来,稀稀落落的有几个匆忙赶路的行人,有的只顾低头前行,有的会面无表情地朝酒吧里望一眼。若琳提醒了菲利浦几次,天色已晚,该回家了,他却依旧和朋友们聊得起劲。若琳狠狠瞪了他一眼,生起气来,又没有东西吃,光是坐在这里喝有什么意思!她耐心地熬着时间,已经过7点了,这几个人从4点喝到7了点,虽然他们大部分时间是在聊天,可若琳还是发现其中几个已经有些醉意,包括菲利浦。于是她大声叫了菲利浦,说:“你回家吗?我要回家了。”
几个人听了她的话都稍稍愣了片刻,菲利浦懒洋洋地起身说:“好吧,回去了。”其他几个也想起该回家了,纷纷起来互相道别。
若琳一路走来都不高兴,菲利浦却对此置若罔闻,根本没在意她的脸色,还陶醉在和朋友们的闲谈上,埋怨若琳为什么要急着回来。
“都喝了这么久了!又不吃饭,你不饿吗?我早就饿得受不了了。”
“我不觉得饿啊。”他忽然搂住若琳,一股酒气喷在她的脸上,他搬过若琳扭开的脸,亲了亲,说:“你真是不了解我们男人,啤酒是我们的血液。”
“你喝多了。以后再也不和你来了。”若琳厌恶地推开他。
回家后两个人刚吃过晚饭,就接到菲利浦妈妈的电话,说要过来看看他们。
菲利浦和若琳已经两个星期没和家人一同去教堂做礼拜了。菲利浦不想去,他的父母也没坚持,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对宗教已经没什么兴趣。但是今晚他们急着来看他们却是为什么呢?若琳想不出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