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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看不见”的王卫,凭什么让马云佩服(2)

他有个“冯五块”的外号,因为他在推销东西的时候,老是对人说,“这个东西我只赚你5元钱。”冯军一次用三轮车载四箱键盘和机箱去电子市场,但他一次只能搬两箱,他先将两箱搬到他能看到的地方,折回头再搬另外两箱。就这样,他将四箱货从一楼搬到二楼,再从二楼搬到三楼,如此往复。这样的生活,有时会让冯军累得瘫在地上坐不起来。同时,更需要承受的是心理上的落差。冯军在中关村创业,一要丢掉清华大学高材生的面子。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在中关村和冯军干一样活儿的人,大多数是来自安徽、河南的农民,如中关村的CPU批发生意,60%以上都由来自安徽霍邱县冯井镇的农民把持着。一个清华大学的高材生,要成天与这样一些人打交道,与这样一些人厮混在一起,让这样一些人认可自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撕去“伪装”,真正与他们打成一片。其次,为了让人家代理自己的产品,“村里”那些摊主儿不论大小都是自己的爷,见人就得点头哈腰,赔笑脸说好话。从“冯五块”这样一个绰号,可以看出冯军当时在中关村的“江湖”地位。

佛经说:“不能忍受毁谤、批评、恶骂如饮甘露者,不能名之为有力大人也!”俗话说“木不雕不成才,玉不凿不成器。”成功的大门向来是朝着每一个人敞开的,能否成功,在很大程度上并不取决于其智商的高低和客观环境的好坏,而取决于其是否具有坚强意志和承受挫折的能力。

一个人要想做点事,掌声和批评总是会同时出现。成功的创业者需要能够抗拒周围噪音的干扰,在乎该在乎的事情。创业者的效率直接决定了整个团队的效率。如果创业者时刻关注外界怎样评价自己,在决策时必然会束手束脚,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卓有成效的创业者是不会被外界的各种猜测或非议影响的,他们会把精力集中到重要的事情上来。

在王卫这样的人眼里,实力就是对非议最好的还击。

4.力量蕴藏于安静,沉默是金

很少有企业像顺丰这样,企业的前中期完全没人知道,低调到无声无息,简直就像穿着一身夜行衣,像只猫一样,走在自己的发展路上。等到后来顺丰成为快递行业的龙头老大之后,人们才慢慢知道它的曾经。

顺丰从1993年建立到1996年基本垄断整个华南地区的快递业务,仅仅用了三年时间,速度快得吓人。不过很多广东人,都不清楚顺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企业,至于华南地区以外的快递同行们,直至顺丰进入华东之前,听都没听说过顺丰为何物。

这实际上是很不可思议的,当时顺丰已经垄断了广东、港澳之间的快递业务,成为一家具有足够规模的快递企业。但是,令人惊讶的是,华南地区以外的同行们竟然无人知晓,侦查工作足够失败,也说明王卫隐藏得够深。能验证这种说法最好的例子就是1997年香港回归的时候,中国铁路快递代表前往广东,与当地官员商讨,希望借铁路开通香港和广东地区快递业务。当被告知一家叫作顺丰的快递企业早已垄断了整个业务,才被搞得灰头土脸,无功而返。

顺丰为何如此低调?企业文化其实就是老板文化,顺丰的低调,其实就是掌门人王卫的低调。与内地传统商人不同,王卫身上拥有粤商的沉稳与低调。广州的一些老板们是实干家,信奉力不到不为财、落袋为安,看不上那些所谓虚名,企业做得越大,他们倒是越低调。

所以,王卫在工作之余,本能上讨厌镁光灯,不喜所谓的大场面、大时代、大手笔等高调做人方式。在他看来,力量蕴藏于安静,沉默是金。

王卫秉持做事低调的观念,不愿出来抛头露面,不仅对外曾经拒绝过CCTV的采访请求,在顺丰企业内部刊物上也从没有他的身影,不像有些企业家恨不能把自己头像印在企业LOGO上。

生活中的王卫也同样十分低调朴素,穿着尤其简单,衬衣、牛仔裤加个平板鞋就出门了。朋友在一起聚会,王卫永远都是坐在角落里,听别人高谈阔论,完全看不出是富豪。受王卫的影响,顺丰高层也都比较低调,毕竟老板做了表率。顺丰高层在接受媒体采访时,通常都会要求匿名处理,向王卫的行事风格看齐。

顺丰在王卫的领导下,无论是扩张广东时,还是在走向全国时,都是显得那么悄无声息,完美诠释了王卫的低调个性。像“四通一达”在抢占华东市场之时,可谓闹得轰轰烈烈,风生水起,哪怕是宅急送扩张华北地区时也是人所共知。但是顺丰在拿下整个华南之后,都没人注意到这个企业。1996年顺丰进军华东地区时,更是一贯的潜入风格,完全没有造势。以至于“四通一达”都不曾感到有威胁,等到最后慢慢地才发现之际,市场份额早被一家叫作顺丰的企业抢走了很多。这种温水煮青蛙的做法,让顺丰在不知不觉中就将“四通一达”给煮了,拿下了华东快递市场。

2002年,王卫做了快递业内史无前例的大举措,将加盟商式运营转变为全直营。如此惊心动魄的大动作,依然没有引起媒体的关注。此后的顺丰,完全就化身为一只猎豹,无声无息地游离在各个猎物周围,而待捕的羚羊依然闲庭信步在草原上,丝毫没有危机感。顺丰进军宅急送的华北地盘,就是完美的注脚。

此后的顺丰,依然是动作连连,不管是购买飞机,成立顺丰航空公司,抑或是跨界进入冷链物流、电商领域等,王卫都只是在顺丰的官网上默默地贴出通知。

其实顺丰的每一个大动作,换作别的企业来做,都是一次炒作的噱头,很少有企业会放弃提升知名度的机会,毕竟在商海,名声就意味着金钱。之前还有外界怀疑王卫是假装低调,以退为进,像古代的一些终南山隐士,到了如今,人们应该清楚王卫是的确生性低调。

华为老总任正非也是典型的案例。他以不接受媒体采访、不上电视而著称,在当今的企业家中可谓异类。有次某杂志曾经从华为内刊上转载过一篇任正非的文章,虽然读者反响很好,但任正非并不高兴,而是要求公司法律事务部跟此杂志交涉,并批示退回了杂志社寄去的稿费。

拿破仑曾经说:“有才能往往比没有才能更危险;人不可避免地会遇到轻蔑,却更难不变成嫉妒的对象。”所以越是有才华的人就越要保有低调的智慧。弘一法师认为:“名利和欲望未必都会伤害自己的本性,而刚愎自用、自以为是的偏见才是残害心灵的毒虫;淫乐美色未必会妨碍人对真理的探求,自作聪明才是修悟道德的最大障碍。在现实中,许多人正是因为急于表现才智,才导致四处碰壁、举步维艰。”

我们常常看到,企业家高调了,各种论坛邀请、各种媒体的采访也上门了,但企业家的本质工作是经营企业,一旦高调,这些论坛和采访则会大量占用企业家们宝贵的时间。对企业和企业家来说,这也是一种成本。在支付这些成本的时候,或许并没有任何收益。

一般来说,在企业的经营管理中,高效做事、低调做人、实事求是、稳扎稳打,方为上策。“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这是《孙子兵法》中的一句话,意思是说,善于防守的人,像藏于深不可测的地下一样,使敌人无形可窥。商人做事,也要谨以安身,避免成为别人关注和攻击的目标。

5.低调和雄心并不矛盾

王卫给外界的感觉是一个极具传奇色彩的神秘人物,他的神秘源于他的低调。

王卫和顺丰太神秘了。创业20年来,王卫从未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就连顺丰的企业内刊《沟通》,出版10年来,也从未出现过这位掌门人的面孔。

迄今为止,王卫只在媒体上出现过一次。2010年春天,王卫花3亿5千万港币购买了香港九龙塘喇沙利道的一块地皮,自建两栋4层楼高的独立屋,附带独立泳池。这桩打破同区地产价格记录的买卖引起了《壹周刊》记者的注意。敬业的狗仔队不仅在顺丰深圳总部的写字楼前守候王卫数日,还混进顺丰香港的点部,做了一整天的快递员,收派了300多个包裹。最后,狗仔队终于拍到了王卫的照片,文章以《水货佬做到买屋仔,买757飞机》为题发表。据说这件事情让王卫很不爽。现在,互联网上还能够搜索到这篇文章,但是王卫的照片已经找不到了。

寻找王卫的可不只是媒体,投资银行的经理人们也在找他。他们可不只是出于八卦或者好奇心,而是明明白白地嗅到了金钱的味道。

据说,早在2004年,FEDEX(联邦快递)策划进入中国市场的时候,就曾经接触过王卫。传闻中,FEDEX(联邦快递)希望以40亿~50亿元人民币的价格收购顺丰,但是被王卫拒绝了。那一年,顺丰的销售额是13亿元人民币。

寻找王卫的私募股权投资和风险投资越来越多。一位咨询公司的董事长甚至透露说,包括花旗银行在内的很多美国投资商曾经找到他,希望他能够撮合注资顺丰的交易,一旦成交,将付给他1000万美元的佣金。

快递行业似乎成了一片经济领域的黑暗大陆,预备好了要进行一场隐秘又危险的狂欢。如果要为这场嘉年华准备一份军备资料的话,有人用了“正规军、军阀和游击队”这个说法。

所谓“正规军”是EMS(邮政特快专递)和顺丰,这两家企业都是直营模式。EMS(邮政特快专递)有国家邮政局的政策支持,网点优势无人能及,并且在国内企业中有巨大的国际件优势。顺丰有航空运力的资源优势,并且以服务质量高、管理严格著称。

“军阀”是宅急送和出自浙江桐庐的“四通一达”。宅急送的品牌和营销能力强,和制造企业关系良好,但是受2008年多元化业务失败的影响,尚未彻底恢复元气。

“四通一达”(申通、圆通、中通、汇通和韵达)是加盟模式的快递企业,网点分布全面,有规模化效应,但是对淘宝业务有路径依赖(这5家来自桐庐的企业有80%的业务都来自淘宝)。

2010年底,媒体频频曝光“暴力分拣”和“爆仓”事件,已经折射出加盟制企业的管理短板。至于“游击队”,上有做代收货款业务的区域性配送公司联盟(COD联盟),下有几万元、几十万元、几百万元起家的夫妻店。

门槛低、投资大、周期长,这个快递军团未来5年内会怎样整合?

业内人士分析:中国快递行业未来有两大趋势。一个是集约化,劳动力密集、技术密集和资金密集,会有大量资金投资在信息化设备、中转中心和飞机上。一个是优胜劣汰,美国前四大快递公司占全行业份额的95%,中国前四大快递公司占全行业份额的50%,很明显集约化程度还不够。这个行业将在未来5年完成一轮整合,最终会有8家大的领先企业生存下来。”

业内人士说:“这8家里,顺丰和EMS(邮政特快专递)是一定有的。其余的,都还要观察。”

在王卫看来,做企业要靠实力说话,企业家如果一味追求曝光率,就难以把企业做得精纯。

在2002年之前,顺丰严格地把旗下所有业务控制在华南范围以内。2004年年底,顺丰才设立市场部门。我们打开电视,能够看到刘翔为EMS(邮政特快专递)代言,在高楼大厦之间奋力奔跑;还有张丰毅,他穿着UPS的棕黄色工服在偌大的仓库里出没。但是顺丰,迄今为止,从来不做任何广告。同行对它知之甚少。

1997年香港回归之前,作为国企的中铁快运,希望通过铁路打开香港的快件市场,但被派去广东谈判的人却碰了钉子,最终被当地海关婉拒。中铁快运了解到,当地已有一家企业垄断了几乎所有通港业务,即便自己开了这条线,也拿不到足够的货源,这家公司就是顺丰速运。甚至在当时政府部门一度也对它知之甚少。

2002年,顺丰在深圳福田设立企业总部,几乎包租下位于福田的万基商务大厦整栋楼。这时候,顺丰在全国已经有了180多个网点,并且拥有深港货运70%的份额。据说,当时深圳市领导去北京参加邮政部门的会议,这才偶然得知自己的城市竟然有一家行业龙头企业。此后,顺丰才得到市政府的一些优惠政策。

低调和雄心并不矛盾。美国管理学专家巴达拉克教授在他的著作《沉静型领导》中说,大多数卓越的领导者并非公众英雄,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很有耐心,非常谨慎,做事循序渐进;他们做正确的事情,为了他们的组织,为了他们周围的人们,也为了他们自己,不动声色,毫发无伤。

腾讯CEO马化腾也是一个低调的人,1998年就进入互联网行业的他始终是最少被描绘的角色。马化腾说,“除了性格,自己保持低调最主要的理由是没有这个需要”。多数网络公司要靠宣传让社会、消费者重视自己,但腾讯采用直接面对最终消费者的方式,将品牌建立在产品和服务上。只有腾讯到大学校园里招聘时,创始人的抛头露面才是必要的。马化腾一直很低调,不喜欢在公司内部搞活动,公司上市的时候连酒会都没有办。这和腾讯的价值观有关:正直、尽责、合作、创新。凭借这种低调、沉稳的性格,马化腾带领着腾讯一步一步走向辉煌。

王卫和马化腾都属于沉静型领导者,他们的超凡成就在很大程度上归功于他们的低调。这种低调并不代表“缺乏自尊”,相反,他们既能肯定自己的重要性,也能肯定其他人的重要性,所以他们会尊重自己,尊重他人。企业领导时刻保持低调,他的下属便愿意和他交流自己的想法,愿意向他提建议,只有这样企业的损失才会降到最低。企业的效率也就能得到提高,企业利润也会随之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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