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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喜欢的她也喜欢女生

林听桑,自由职业者

Sayings:尊重不同的性取向已经成为共识,可当我们发现身边人是同性恋,这个问题的考验才真正开始。

阿霁和我的交情,得从上一辈论起。我爸和她爸是同乡同学,各自成家后住得也近,我们俩从小就理所当然地玩在一起。

她常常来我家楼下等我,扯着嗓子大喊:“王八蛋,睡够了没有?赶紧给我起来!”有时候我睡得太死,她在楼下叫不醒我,就会径直冲上三楼,门锁了就踹,门没锁就进来掀被子。我本来有不穿裤衩裸睡的习惯,每次被她看光,她不害臊我害臊。家人对此意见很大,怕旁人说闲话,非要我穿睡衣不可。

阿霁从小留着齐耳短发,远看就像顶着半个西瓜。她妈妈怀孕时,正赶上计划生育严打,家里求天盼地想要个儿子,结果是个女孩。母女俩在家中一直很没地位,从小她奶奶就不愿意带她。她母亲脾气硬,把女儿当成男孩来养,想在家里争口气。

相反,我奶奶却很喜欢她。她一来我家奶奶就小跑过去给她开门,我私下里不止一次听过奶奶自言自语:“屁股大能生娃。”她以为我奶奶只是单纯地喜欢她,对这种热情十分受用,以至于后来她来我家,就站在门口拍着铁门喊:“婆婆!婆婆哎!我来啦!”我奶奶开了门就笑眯眯地说:“来啦!阿栋在楼上,去找他玩啊!”

我俩整天混在一起,在外面招摇,经常跟街坊的孩子起冲突。打起架来我总上前捶人一下,然后转头拼命跑,没人能追上。阿霁比较一根筋,不跟着我跑,留在原地跟别人死磕。我回头看发现人没跟上来,只得跑回去拉她。她被我拖着走时,嘴里还不忘放狠话,说要剁烂那些瘪三。

久而久之,我们成了南沟三巷无人不知的混世魔王,人称小旋风与孙二娘。

我们总是瞅准时机,往有人的公厕里扔炸鱼的炮仗。曾有一个大叔没提上裤子就来追我们,大半屁股还露在外面。我们还喜欢去偷番薯,想到种番薯的老奶奶可怜,也会埋一点钱在番薯坑里。

跟阿霁的家人一样,我一直把她当成男孩子看待。等她开始发育时,家里人才不得不接受她是女孩子的事实。十三岁生日,她爸爸给她买了条裙子。她觉得又羞又恼,不敢直接穿出门,要我先鉴定一下。

她穿着那条白裙站到我面前时,我像是见到了另一个人。阳光穿过玻璃落在她身上,我第一次注意到她的脖颈上,有一层薄薄的绒毛,那一头短发甚至有些温柔。她表情严峻地等我发表意见,嘴唇紧闭,耳垂微微发红,好像《罗马假日》里的奥黛丽·赫本。

我看了她几秒,忍不住笑起来。

她恼得手指不停拉扯裙摆,像是要撕碎那条让她丢人的裙子。看她反应如此激烈,我更是笑得收不住。内心明明觉得好看,我却说不出口。从那天起,她的形象渐渐定格,短发长裤,张口操你妈,敢顶嘴就打架。

我们从南沟三巷打到七巷,无人能敌,逃课成了家常便饭。满是绿萝的巷子容不下我们,我们转移阵地,到了东门大桥浅滩旁的榕树下。我们在那交换秘密,挑选从家里翻找来的烟屁,一人一口细细嘬着,死死盯着对方,不让多吸一下。

一天,我强吻了班花,那是我第一次与女孩亲吻。我爬到榕树的最顶端,望着下面的她。

“哎!你知道那女的亲起来是什么味道吗?她的舌头是牛奶味的,可带劲了!”

“什么时候,我就找个女朋友,亲个够。”她扯着榕树须自言自语。

这话惊着了我。

“你有病吧!你一女的怎么可以喜欢女的?”

“我怎么就不可以喜欢女的了?”她仰起头咧着嘴。

苦思冥想,我不知该怎么反驳,干脆一跨从树上翻了下来,到她跟前耍起无赖。“你就是不可以喜欢女的!”

她没有再回应我,两人不欢而散。

第二天,班花的光头哥哥带着一群人找上门来。一伙人把我逼到墙角,那秃驴抡起扫帚棍戳我的鼻尖,戳一下问一句“你昨天怎么亲我妹的啊”。我的脑袋不停往墙上撞,场面如同少林寺敲钟。

“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阿霁挤过人群,冲到我面前,一把拨开秃驴的棍子。当时我拼命祈祷着,她千万别说她的口头禅。

“操你妈!”她还是说了。

场面陷入尴尬,秃驴不能对一个女孩子下手,瞪了她一眼便冲我来了。阿霁一个跨步站到我俩之间,我心里又是一惊。她要是再来一句口头禅,我就彻底完蛋了。

“你不是想知道他昨天怎么亲你妹的吗?”说完,她径直向我走来,揪起我的头发把我摁在墙角,贴近的瞬间,我都没来得及闭眼。

她不是牛奶味的。

秃驴一伙人乐得不行,打我的事也便不了了之。第二天,全年级就传开了小旋风和孙二娘的世纪之吻。

阿霁开始尝试各种新东西。她学会骑摩托车后兴奋不已,嚷嚷着要骑。可在学校旁租车太贵,我只能半夜把老妈的女士摩托车偷出来,慢慢推到她家后门喊她下来。我爬上后座时,她很拽地转过头对我说:“头文字D你知道不?”然后直接提速到八十码,飙得我眼泪直往太阳穴飞。

那晚我们绕着县城漫无目的地骑。她很快活,微躬着腰站起来,每超一辆车就大喊一次“操你妈”。我问她怎么这么兴奋,她说因为全世界只有风声里没有责骂,说这话时她声音有些哽咽。我没多想,只顾着在后面大喊大叫,下车时手脚都麻了。

骑回家的时候车已经没油了,我妈要是发现一定会揍死我。我们把车推到她家,她拿起茶几下引流废茶水的软管,插到她爸的摩托车油箱里,想偷一点油给我。她憋着气使劲一嘬,汽油一下涌进嘴里。

就在那段时间,阿霁喜欢女生的流言慢慢传开,她父母也有所察觉。我很讨厌听那些闲话,我觉得我的好朋友不该是同性恋。

图 我和阿霁放学时路过的小巷

没过多久我起了辍学的念头。老师早就想送走我,家人也受够学校每天的通知,很快就同意了。对这件事,阿霁没表现出一点难过。她甚至有些羡慕我,因为当时我们都想从那个监狱一样的学校逃出来。

辍学后,我爸把我托付给一个外地开厂的朋友,希望我去尝尝苦头。走之前,我们买了一种术后镇痛药,跑到榕树下。这种药平常只要两片就觉得灵魂出体,那天我们一人嗨了六片。我们忍住不去呕吐,害怕失去药效。两人目眩神迷地靠在树下,鼻涕直流,面部表情扭曲,身体不停打冷颤。

这一次实在是太难受,清醒过来后,我们约好以后再也不嗑药了。她叮嘱我要锻炼酒量,去了外地抽不到老家的香烟就打电话给她,她给我寄,泡了妹子要带回来给她看。我们说好一年要回来见一次。

我下定决心要在外面好好干,混好了就把阿霁也带上。

等去到那个工厂,我才知道事情远没我想的那么容易。我住进一个仓库,没有风扇也没有空调,三十三度的夜里,睡一觉如同洗了个澡。我爸切断了我的经济来源,我开始学会砍价。五十块的衬衫要砍到二十八块,并让店主把衣架送给我。

阿霁认识了一群新朋友。我从她空间的照片看到他们半夜在街上放浪狂笑,在酒吧里举杯相撞。她穿着四五百块的匡威鞋,身上是陈冠希的潮牌T恤。我没有评论,也没有点赞。

小时候,每次阿霁的爸妈找不到她时,她都跟我在一起,只要找到我,就能找到她。在外地的那一年,阿霁离家出走愈发频繁,她妈妈依旧会给我打电话,让我劝她回家。我也有些小自豪,认为这是我的“特权”。即使我每个月只舍得充二十块话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给阿霁打长途。

我在电话里咋咋呼呼地说昨天老板又带我们去潇洒了,装出过得很好的样子,然后劝她早点回家。她每次都支支吾吾地说,一会儿就回去。我隐隐感觉到,她越来越不耐烦。

一天,她妈妈又哭着给我打电话,说阿霁又离家出走了。我习惯性地给她打电话,那头声音嘈杂,她说话也断断续续,吐字不清。我质问她是不是又嗑药了,勒令她清醒后马上回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现在是不是和他们是一伙的了?”她语气很沮丧,我有些担心,没有再说话。

她忽然嘶吼道:“你知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对我的!你还让我回家!”

她“砰”地一下挂了电话,留下我在这边不明所以。

这一次,我没能把她带回家。那时我还不知道,她曾被爸妈锁在家里,偷跑后又被抓回来,从一楼打到三楼,再从三楼打到一楼。

后来,她干脆拒接我的电话。儿时跟我一起打架炸公厕挖番薯的那个阿霁,离我越来越远。

一年之后,再回到这个老派的县城,我辍学时那种无知的傲气已经消散不少。我爸的朋友来家里做客时,我也懂得要好好表现,在一旁端茶奉水。我总想抓住一个话题融入他们,希望获得一种认可,哪怕只是一句“这孩子出社会一年懂事多了”。对刚出社会的男孩子来说,这是一种“至高荣耀”。

阿霁的爸爸也常来。有一天他没在,其余的人拿他的家庭说起了闲话。一个中年男人忽然转向我。

“那个和你一起长大的男人婆,听说谈了个女朋友?不像话,真是变态啊。”他仰起坑坑洼洼的脸,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像是一个猪头。

话音刚落,四五双眼睛直盯着我。这一切太突然,我没有时间多想,讪笑着说道:“是啊!变态。”

原来,背叛最好的朋友,也就是咽口唾沫的事。他们反复叮嘱“不要再和那个变态玩了,别到时候也成了神经病”。我站在一旁,咧着嘴,说不出一句话。

小时候我和小伙伴们总叮嘱阿霁:“你千万不要喜欢女生哦。”一说到这个她就把头埋得低低的。后来她光明正大地带女朋友出席聚会,大家都不再说什么,我也表现得好像接受了一样。

再见到阿霁是在KTV,她一看见我就跳起来,踩过沙发和桌子扑到我身上,扯着我的耳朵喊道:“阿栋你回来啦!”我也搂搂她说,是呀,我回来了。重逢的我们并没那么多话可说,我们只一起唱了首歌,喝了两杯酒,气氛有些尴尬。

我有种直觉,在我家客厅发生的那场谈话已经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从那天起,阿霁开始避开所有能与我见面的场合。我亦问心有愧,不敢再和她联系。我总梦见她拿着扫帚棍戳我的鼻尖,质问我“你怎么可以那么说”。醒来时,我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回想那天晚上的场景,我多希望自己当时跳起来,指着那个中年男人,念出她曾经为我喊过的三个字。

“操你妈。”

后来,她父母终于想要换个新环境,远离熟知自家“丑闻”的地方,她也换了手机号码。

我回到厦门工作时,听说阿霁要来厦门念书。她要念的大学离我单位很近,我都盘算好了,要和她在同一个公交站牌假装偶遇,时机恰好的话,我可以一路小跑单手撑过站牌前的垃圾桶逗她开心。

那段时间,我常常傻乎乎地对镜练习,自言自语。我反复排练,想着如何打招呼才不显得唐突,如何道歉才不至于尴尬。

我想她一定会原谅我的。以前打架有两三次我丢下她先跑,抽烟屁的时候经常趁她不注意多吸一口,她都没有生气。这次,她也一定会原谅我。

然而,想象中我们相遇的所有场景,一个都没有发生。阿霁的死讯顺着河水一路漂流,涌进厦门的海,流传进我的耳朵里。

那天我在阳台吸烟,接到一个老朋友的电话。她说阿霁死了,就在榕树边的那条河里。我楞住了,忽然很想猛吸一口刚点上的烟,夹烟的手指却微微发抖,动弹不得。我回过神来时,长长一截烟灰掉落在地上。

听说那晚她嗨了很多药。是因为本能的害怕想给自己壮胆吗?还是在离开前那一刻,除了幻觉以外,已经没有东西能够让她不舍了?

我去了她家。她父亲说着这些年来他们夫妻的不容易,她是如何的不争气。他说得很慢,很用力,仿佛每一个字都用他人格作担保。他忽然抬起头来说,阿霁托梦给他,说她后悔了,他们要找法师来给她超度。

我凝着眼泪望向她的遗照,到死都还是短发,嘴微微往一边咧,像是在和我打招呼:“操你妈的,不是一年一次吗?”

她妈妈恳求我打开阿霁对她屏蔽的QQ空间,到这个时候,她才愿意去了解女儿的内心世界。可看到她和别的女孩搂在一起时,她又突然失控,歇斯底里地喊:“我的女儿不是同性恋!”

逃似的离开她家,我买了两包烟,坐在她走的河边。那棵我俩曾爬过的榕树被台风吹倒了。我把烟一支一支撒在河里。

孙二娘,到了下边,就别再捡烟屁抽了。

我又去了南沟三巷,矮墙背后的绿萝疯长,压得人透不过气。这封闭的小城,怎么容得下这片茂盛的绿,怎么容得下无畏的她?

说来也是得意,我曾在这座小城,吻过奥黛丽·赫本。难过的是,这世上,只剩小旋风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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