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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千秋节

行驶了快大半个时辰,马车才停了下来伴随着还有那温润清冷的声音响起,“围场到了,请公主下车。”

当她们出了马车,看到的便是一望无际的原野,若是没有那四周的围栏就和北漠的草原相差无几了。

连日以来的闷气也好似散开了,此时华儿好似回到了家一样,嘴角绽开了一抹笑意,松开小婉的手,便径直向前走去。

“公主,别跑那么快,等等奴婢。”

看着那如放飞的鸟,欧阳云天站在原地有着片刻的闪身,眼前一晃好似看见那在花丛中飞舞的蝶。

“哇,好多马儿。”华儿看见马儿,眼中满是喜爱之情,她以前痴傻的时候便经常和马儿在一起,她记得她的马儿叫云云。

小婉走进一看,便有些无可奈何,公主虽然正常了,但是这习惯还是从未改过,看来自己还是有些多疑了,“公主可是想起云云了?”

“恩恩。”如小鸡啄米一般点头,此时华儿已经走至一匹火红色的马儿身前愣住了,脑海微微晃过一个红色身影,看着红鬃马柔柔的问道:“小婉,你说这匹马儿漂不漂亮呀。”

“嗤。”带着讽刺的笑意从不远处传来,主仆二人不约而同看向身后,来的三个人,领头的是一身粉色外袍,白色的旗装显得气质很是华贵,只不过此时眉间的戾气生生破坏了这份华贵的气质。

眼神不屑的扫视着华儿,当见到那绝色的容颜眸中满是嫉妒,冷嘲热讽道:“本小姐还从来不知道一个傻子还懂马,真是可笑。”

“不懂装懂真是可笑,若传出去真是丢了昭王的脸。”

“也不知道昭王怎么会看上她了。”

“昭王怎么会看上她一个痴傻的人,这还不是皇上赐婚的,要我说还是只有我们茹儿配得上昭王。”

那粉衣女子闻言,呵呵直笑甚是满意。轻瞥了一眼华儿冷冷道:“本小姐给你一个机会,今日若是你在冰嬉上输了我,那就主动让出昭王妃的位置。”

闻言,华儿脸色有些苍白,抿着唇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小婉急忙扶住摇摇欲坠的人,声音有些低沉冲眼前的女子道:“这圣旨是皇上所下,这位小姐竟然如此儿戏把这当成赌约,难道不怕皇上怪罪下来么?”

粉衣女子愣了一会随之而来满是怒气:“你一个奴才竟然敢顶撞本小姐,看来不给你一点颜色看,你还不知道什么是尊卑。”扬起手就要朝着那碍眼的脸上打去,却不妨被一鞭子挥掉。

“啊。”痛的她惊呼出声,怒斥道:“那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打本小姐,本小姐要把你。”说到此几乎没了声音,神色也略带几丝哑然。

“不知明小姐想要把本公主怎么样了?”清脆的声音带着潇洒盎然的生机。

华儿抬眼望去,便看到一身火红的袍子晃过,那女子火红的骑装甚是耀眼,那巴掌的笑脸明媚张扬,若说华儿就像那婉约轻柔的莲花,那么那女子便是张扬的玫瑰。

“臣女拜见长公主,长公主金安。”明茹儿身后的几位女子刷的一下都俯身行礼,若说她们是因为身份才听从明茹儿,那么对着眼前的女子不仅是身份的敬畏还有从内心的忌惮。

长公主宫无秋可是除了昭王以外最受宠的人儿,不仅皇上皇后宠着,就连昭王冷酷的人也是对长公主是不同。更何况长公主为人十分潇洒和众位皇兄皇妹关系都不错,这样的人真是得天独厚。

察觉到一股视线紧紧盯着自己,宫无秋有些疑惑的望去,见到的便是一个萌哒哒的小鹿,不仅长得漂亮还很是可爱,瞬间勾起了她的兴趣,也不叫那几人起来,径直走向华儿。

“你可是宋国的灵公主,三皇兄的王妃。”拉着华儿的手,就像是自来熟一般笑着问道。

华儿不知为何从第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女子,因此也不抗拒她的亲近,笑着点点头,露出可爱的小虎牙询问道:“你是昭王的妹妹?”

“恩啦,三皇嫂,你长得好漂亮,我还从来没有见到像你这么漂亮的人儿,就连那个云都第一美人洛云犀都比不上你。”

还未等华儿开口,就听到明玉茹不怕死的说道:“洛姐姐的风姿无双,岂是一个傻子能比得上的,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长公主还是不要和傻子呆久了,否则怕是也会,”说到此心有明镜的笑着。

“啪。”响亮的声音充斥整个围场,众人都呆了,明茹儿也愣愣的不可置信望着宫无秋,瞬间就爆发了:“宫无秋,你凭什么打我,即使你是公主,也不能无缘无故的打人,好歹我也是礼部侍郎的嫡女。”

“呵呵。”蔑视一切的讽刺笑道:“你说辱骂皇亲国戚是何罪责,把皇上的旨意当成戏言又是何罪,若是本公主把这一切都上报父皇,你认为区区一个巴掌就能足够么?”一句比一句犀利,直直的把明玉茹说愣在地。

可是好似疯魔了一般,也或许是被宫无秋蔑视的眼神激着了,有些不管不顾的说道:“这是我与灵公主的事情,公主未免有些多管闲事,堂堂的未来昭王府遇到事情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真是给昭王蒙羞,再者我说的都是事实,一个傻子也配嫁给昭王当正妃,你去问问整个云都有谁会服。”

“明玉茹,你真是不怕死。”没想到明玉茹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驳自己,宫无秋着实有些恼怒的斥道。

明玉茹也被那话中的冷意冻着,打了个冷颤,但是还是不怕死的说道:“长公主能够堵住我的口,但是却堵不住众人悠悠之口。我还是一句话,一个傻子配不上昭王。”

“你……”宫无秋着实被气煞了,刚想唤人处置了明玉茹,却被人按住了手腕,侧头看去竟然是那个乖乖的小鹿。

华儿冲宫无秋摇了摇头,眸中带着恳求,水漉漉的大眼睛把宫无秋的心都看化了,只得冷哼一声不做言语。

“你的赌约本宫应下了,本宫若是输了,昭王妃这个位置拱手让人,只是这位小姐一直叫嚷着本宫痴傻,那么若是你输给本宫这个痴傻之人手下,那么岂不是说你还不如痴傻之人,那么你便要当着天下人的面承认自己不如痴傻之人。”

一番言辞惊煞众人,宫无秋与小婉都不禁侧目看着原本柔柔弱弱的女子瞬间大展风华。

而明玉茹眼中则是惊疑不定望着眼前之人,不是说痴傻么?这个样子怎么会是痴傻的人,这个约定自己到底答不答应,着实有些摸不准了。

此时华儿心中并未多想,她并不在意被人说痴傻,但是这个明玉茹几次三番说自己痴傻配不上昭王,自己很是不高兴难过,她自己丢脸可以,但是给昭王蒙羞那是绝不能的。

“哟,明大小姐刚才还不是信誓旦旦的,这下又蔫了,果真是中看不中用。”看着明玉茹眼中的躲闪,宫无秋怎么可能让她后退,她有预感小鹿肯定会让自己大吃一惊的。

“比就比,就赌今日的冰嬉。”明月乳本就心高气傲这下再也忍不住,在她看来虽然这个痴傻的灵公主变化有些快,但是还是不足为惧的。

“冰嬉。”华儿有些疑惑的冲身旁的人问道:“不是比马么?”

见她这样,明玉茹心中暗喜,幸亏她没说比马,刚才她来的时候就见灵公主貌似对马很感兴趣,又一想北漠不是牧民名族么,骑马肯定是家常便饭,所以才说冰嬉,自己的冰嬉已经算是很好了,她想绝对能够比得过。

小婉脸色也有些不自然,声音有些不对劲道:“千秋节主要就是冰嬉,各家小姐公子都会分队比赛冰嬉。”

“是不是有问题,要不咱们不比了。”宫无秋见主仆二人脸色有些不对,心下有些担忧的提醒道。

“这怎么可以。”未等欧阳华答话,明玉茹便惊呼出声,她怎么甘心让这痴傻的贱人逃过这一劫。

“本公主说可以就可以,不信你就试一试。”冰冷的眼眸扫视着明玉茹,生生止住那未完的话语,她怎么会允许一个人连着几次忤逆自己,这一眼竟是杀意。

见那担忧不夹杂任何杂质,华儿心中暖暖的笑了,即使在这寒冬腊月好似也感觉到一阵温暖,但是看向明玉茹则只剩下平静,“本宫不是失言之人,冰嬉就冰嬉,若你无事还是先行退下为好。”

“哼。”明玉茹冷嗤一声本想拂袖离开,但是见长公主似笑非笑的目光望着自己,只得微微俯身,“长公主若无事,臣女便先行告退。”

“滚。”连话都懒得说,直接冷喝道:“你们也一起滚。”

明玉茹被气的快背过气了,但是还是忍住了,冷冷的扫了一眼面容恬淡的人,心中暗笑过了今天她要这灵公主彻底滚出昭王府,甩袖便转身离去。

“谢公主。”

“谢谢公主。”

“臣女谢公主。”

一直俯身不曾叫起的几位千金,纷纷谢恩,便摇摇晃晃的离去了。

当那些人离去了,宫无秋才彻底有兴趣好好打量这个未来的三皇嫂,她早就听说了三皇兄在议和宴上对她可是与众不同,而且这次还是某人亲自拜托自己来的,看来那冷心冷情的人也终于动情了。

被长公主那神秘莫测的眼神和那诡异的笑容看的打颤,华儿眨巴了眼睛,疑惑的问道:“我脸上可是有脏东西。”

“没有。”摇了摇头,小婉很是莫名其妙。

接连唤了几声才回过神,长公主难得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干咳了几声,随即好似转移话题,绕过欧阳华,便看到红鬃马,神色不明的问道:“三皇嫂可是看上这红鬃马了?”

“你也觉得这马好看吧。”一提到马,华儿就兴致勃勃的说道。

宫无秋也有些傻眼,看着那抱着自己胳膊,兴致盎然的说着马的人,额头不禁多了几根黑线,有些无奈的打断,“三皇嫂,你既然这么喜欢马,想必骑术不错,不如我们比试一番。”

“比试,怎么个比试发?”她从来还没和谁比试国,至于骑术大概还不错吧。

指着前方的一颗松树,“看见那棵树看了吧,谁先到就算谁赢,如何?”

“好呀。”没有多说什么就答应了,其实华儿也好久没有骑马了。

见欧阳华答应这么爽快,长公主对她的好感蹭蹭的往上升,看来传闻果真不可信;从马厩牵过一匹马,便翻身上马,见欧阳华还未选好马有些坏笑道:“三皇嫂刚才不是喜欢那红鬃马么,那就就选那匹马不就好了。”

本来华儿就是想要选红鬃马,但是被小婉提醒那红鬃马品种非凡,怕是有主的,所以便有些迟疑,但是听长公主这样说,向来怕是没什么问题,便牵过那红鬃马,紫色的外袍迎风起飞,利落的侧身旋转上马,那样子绝对是马中好手。

一向对自己骑术很自信的人,瞬间也有些对结果有些期待了,看来这个三皇嫂真人不露相了,而且看了看那乖巧的红鬃马,宫无秋嘴角有些抽搐,她第一次在这匹马上看到乖巧。

小婉站在马厩旁,心下有些担忧,刚才公主没有注意到,但是她看到了长公主说起那红鬃马的时候,眼中貌似闪过一丝幸灾乐祸,但是离得有些远她也不确定看的到底是不是,而且这是在晋朝的地盘上,她也没那么胆子反驳长公主的话。

“开始喽。”宫无秋轻笑,话音落,便落下鞭子,绝尘而去,华儿也紧随其后。

尘飞扬,火红与深紫重叠,一个无所畏惧,一个迎头赶上;寒冷的风拂过脸颊此时不觉得冷,这一幕刻进了众人的眼眸。

前面有阻碍物,华儿侧身,完美的在空中划过一抹弧度,紫色的外袍随风而去,身下则是白色骑装,桃花夭夭灼灼其华。

长公主翻过身绕过那障碍物,虽然也避过了去,但是却没有华儿那么利落,就凭这就已经落了下风。

“没想到,三皇嫂的骑术如此高超。”满满的欣赏与钦佩,眼神扫过那红鬃马,她笑了笑想三皇兄的眼光果真不错。

“你的骑术也不错。”身下马儿狂奔,上面的二人谈话丝毫不费力,由此可见绝对是个中高手。

最后还是由那红鬃马领了头,先到了终点,“恭喜皇嫂,无秋认输。”

“谢谢长公主夸奖。”正常人能不都应该谦让一番,而这灵公主竟然丝毫不推脱便接受了这夸赞。长公主心中自然也明白这灵公主根本不会拐歪,说话直,这也是她更为欣赏的,此刻她是真的把灵公主当作自己的好朋友了,“三皇嫂以后唤我无秋或者阿秋都好。”

“阿秋,你以后也可以叫我华儿。”没有遮遮掩掩,也没有任何推辞,却毫不突兀就那样的理所应当。这就是欧阳华。

还未等宫无秋反应过来,就听见不远处黑压压一片,伴随着还有那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两位公主的风姿可真是让在下门叹服。”众朝臣纷纷附和道。

当那声音渐行渐近,也终于看清是何人,欧阳华和宫无秋急忙下了马;向前行驶几步微微俯身行礼,“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万福金安。”

“拜见皇上,皇上万福。”华儿也不知该唤什么,只得中规中矩行了个礼。

“免礼。”宗和帝好似很是高兴,但是若仔细看那笑意并未到眼底,有些不经意扫过欧阳华,心中疑惑渐深,这一刻他把那些忽略过的事情都重新想起来,这灵公主绝对不是痴傻,或许是有隐情说不定,而且无双虽说这几月未曾踏进昭王府,但是议和宴那日,无双对着灵公主与众不同,看来自己的计划还是得搁浅,可是一切却渐渐脱离了掌控。

“皇妹的骑术越发精炼,再过几年怕是连皇兄都是你的手下败将了。”炎王眼睛微迷,俊朗的面容多了一丝莫名的意味。

宫无秋笑呵呵道:“二皇兄过谦了,皇妹无所事事天天琢磨着骑术,二皇兄又不同小妹,还有别的事,小妹也只有这一件能拿得出手,怎比得上二皇兄文武全才呢?”

炎王心中恨得牙痒痒,这宫无秋几日不见嘴皮子越发的利索,和她那个哥哥一样都是碍眼的主,不等炎王开口,宗和帝便打断了暗藏的机锋,“无秋说得对,你们俩所涉猎的不同,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又怎能比得了高下。”

顿了顿又道,“时候不早了,起驾吧。”说罢便扬长而去。众人也都紧随而后。

“先走一步啦。”今日偷溜出宫,可得好好忽悠忽悠父皇,不然恐怕还得禁足,宫无秋凑华儿耳边说了一句,便跟上宗和帝的步伐而去。

而炎王故意落后,走至欧阳华身旁,略带玩味的说道:“灵公主今日可让本王大开眼界。若早知道灵公主如此与众不同,那日父皇赐婚本王肯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华儿有些疑惑炎王的意思,身子很诚实的反应,抗拒炎王的靠近,眉头轻蹙,微微侧过头;见着下意识躲避的举动,炎王心中甚是恼怒一个傻子竟然敢嫌弃自己,他也没那么好的耐心了,沉下声撂了一句便拂袖而去,“本王期待再次看到不一样的灵公主。”

华儿默了默,自己都不认识这个男子,为何与自己说这么多奇怪的话,真是疑惑之极。抚了抚袖,便向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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