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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散文卷(2)

之后的日子里,每当我欣赏起这些照片来时,我就会想起这位先生,想起他在飞机上那一投足的潇洒动作。接下来,带给我的便是又一次感动。

有过被人感动的经历,终于明白,为什么前不久我做的那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能让爬在电线杆上的小伙子,向我鸡啄米似地连连磕头,并忙不迭地道谢。

平心而论,平时走在上下班的路上,随手做些鸡毛蒜皮的小善事已成习惯——又不用你为此专门付出什么、损失什么,最多就是搭点时间进去,为什么不呢?!记得那次,走在人行道上的我,远远地看见前方有一人爬在电线杆上张挂一幅红布横招,一失手,红布飘落下来。过往人流径自走过,对地上的横幅视而不见,对小伙子的请求充耳不闻。见此情景,我三步并作两步,从地上把横幅拾起,再向高空的小伙子递过去。于是便有了小伙子一个劲的“鸡啄米”。我当时还想,举手之劳,犯得着你这么夸张的动作吗?

自己所做的让他人感动的小事,很容易被自己所忽略,认为不足挂齿。可是,当自己被他人帮助过,哪怕在别人看来是小事一桩,也会被他人所感动,因为在自己的眼里,这就不是一件小事了。其实,只要我们每个人都常怀悲悯善良之心,都常抱感恩戴德之情,感动,便无处不在,举手投足间,平凡细节里。正可谓:尘世有小美,人间有大爱。

朋友在,心若定

也曾有过只身前往某个陌生城市的旅历,但这次的感受,无论外部抑或心境,绝对同前大不一样。与过往的茫然无措、混沌无序相比,这次去CD,显得是那么的从容自若,那么的踏实淡定。

下得飞机来,朋友已在出口处等候多时了。朋友接过行李往小车后备箱一塞,目标明确的径直向预订好的宾馆开去。住下。标准房。房价不贵,却找到了“宾至如归”的感觉,一如宾馆大门门楣上方的匾额所书。

CD有很多地方好玩,有很多小吃好吃,如果没有熟人的指点提示,怕会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选最重要的吧。”我对朋友说。“武侯祠、杜甫草堂是不能不去的,这是CD最具代表性的历史文化景区,尤其是三国圣地武侯祠。说起CD,不能不提三国,提到三国,不能不看武侯祠。武侯祠是激活有关三国文化记忆的最佳遗迹,它是CD的精神标志和文化图腾。”朋友说,“你还可到锦里古街去逛一逛,那里,不但可领略到古代蜀汉的风土人情,还能让你一饱口福,尽尝各样CD特色美食。”因工作关系,朋友不可能天天陪我出来逛,但这不要紧,丝毫不影响我的兴致。有朋友为我先行遴选景点及安排线路,我把要去的景点作了科学合理的组合串联,把要去的地方按时间顺序每天作好调度,既没走回头路,又未花冤枉钱,几天下来,非常尽兴地旅遍吃足。

“有道是,中国美女出四川,四川美女在CD,春熙路则是美女的集中营。你可以乘1路公交车,在盐市口下车,经过交通路,往里步行几分钟就到了。”朋友交待。春熙路是一条步行商业街,不允许机动车辆进入,公交车自然不开到这里。此街很有些“金屋藏娇”的意味,如果没有当地朋友的指点,恐怕想去欣赏美女,也难寻觅到进去的路,然我却是驾轻就熟按图索骥,不费吹灰之力。如云的美女把我的眼睛狠狠地滋润了一番,让我阅尽人间春色。

我是客家人,到了CD不去洛带古镇拜谒那里的客家乡亲,怎么也是说不过去的。早春二月,乍暖还寒,起床后,拉开窗帘,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待我吃过早餐,雨停了,正好上路。洛带古镇地处城郊,中途要倒一次公交车,它因客家资源而享誉中外,倘若不是客家人,而与客家又无任何缘由渊源的话,哪怕是家在CD,也未必知晓这个地方,毕竟CD历史文化积淀太深厚,古城古镇古街星罗棋布比比皆是。不过,于我而言,有朋友这张活地图,我是不愁找不到洛带的。我跳上10路公交车,镇定自若地欣赏着沿路的街景,一直坐到终点站——五桂桥中心站下车。之后,又胸有成竹地转乘219路公交车,这路车的终点站便是洛带镇。节约了找站乘车时间,游览的光景自然更富足。

套用一句经典热语来作番演绎:朋友就是金钱,朋友就是效率,朋友就是财富,朋友就是生产力。正是因为有朋友帮我谋划,才使我的单位时间发挥出最佳旅游效果,从而使我的CD之行增值升级为CD)九(寨沟)之旅。整个旅程不迷茫、不心慌、不虚幻、不遗憾。

从九寨沟返回CD的那天傍晚,朋友又早已在CD火车北站等候我多时。由于堵车,我返程的汽车晚点近一个小时。朋友知道我先期购好了那天晚上回家的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为我饯行。在为我准备路上吃的食品里,除了有牦牛肉等四川特色食品外,还有桔子和苹果,寓意大吉大利、平平安安。“一个人的旅途,没伴说话,有些孤单,就用这些东西来活络一下嘴巴吧!”朋友的细心周到,让我的心里暖流翻滚。

我的旅程不孤独,因为有朋友情谊相伴。有朋友,真好!

油菜花的春天

汽车行至绵阳,往左驶入江油市地界后,公路便由四车道并为二车道。这是一条路面规整、路况良好的标准化水泥公路,通往九寨沟,沿途经过北川、平武等县。时值早春,乍暖还寒,但放眼窗外,处处春和景明,草木新绿。一种鲜黄色彩吸引了我的视线,赏心悦目,这就是公路两旁延绵盛开着的油菜花。开始是平地上大片大片的,似一块块黄色绸缎。越往前行进,山岭越来越多,平坦地带越来越少,油菜花便随渐高的地势爬向陡峭的山坡,开得层层叠叠,错落有致。

我坐在前排座位上,视线很好,外景一览无余。弯曲蜿蜒的公路,似一条激情舞动的玉带,逶迤伸向远方。一路上,车水马龙,秩序井然,有旅游大巴,有各式小车,有运货卡车;见得最多的,是拉着搅拌机、挖土机等大型机械的工程车。在进入北川羌族自治县的地盘后,我们远远地看见公路上迎面而来的一群马帮。赶马的是一位藏族汉子,头戴毡帽,骑在马背上,悠哉游哉地随马群而行,有几匹马背上驮着装满了东西的袋子。司机小薛减慢了车速,小心翼翼地让马帮接踵而过。

在CD时,朋友曾推荐我游峨眉乐山。我问:九寨沟如何?答曰,九寨沟好是好,不是说吗,黄山归来不见山,九寨归来不见水。只是要途经“5.12”重灾区,现在去怕还存在安全隐患;再说,前几天那边又发生了余震。我听后笑而不语,心里却盘算开了:我去九寨沟,不全为赏水,沿途正好可以感受一下灾后重建情况,一举两得,正中下怀。于是就这么定了。

是啊,“5.12”大地震快两年了,村寨里的灾民们是仍住在活动板房呢,还是都搬进了新居?带着这个问题,我格外注意地观察起车窗外目力所及处的房屋来。倒塌的房子都拆除干净,活动板房也荡然无存,断壁残垣更是难觅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规划整齐的永久性新居群。有的村寨,家家户户的房顶上还安装有一面接收电视信号的“锅头”,形成一种独特的文化现象。少数民族群居的村落,房屋具有浓郁的藏羌风情,带给旅人们一道眼睛为之一亮的异族景观。路过北川新县城时,但见城市布局独特新颖,其建筑风格更是镶嵌和融入了诸多的羌藏元素,给人耳目一新之感。

真的没有想到,四川的灾后重建工作速度会是这么快。如果不是看见河道旁那些堆积成座座山岭的大大小小的石头,怎么也难以置信,就在一年多以前,这里曾经历过一场生死大劫难。那些石头是地震期间从山上滚落下来的,闭目想像一下,当时的危险场景该是如何的惊天动地、憾人心魄啊!

汽车继续行驶在激情飘舞的玉带上,峰回路转,波高谷低。我侧过脸,轮番往两侧瞧去,一刻也没让眼睛停歇下来。河南、山东、河北等省的援建施工队伍在为架桥、修路、清河道而忙碌,他们的身影先后从车窗外掠过。沿路间隙地可看到,有农人躬身在犁耙翻耕好的黝黑土地上播种,动作娴熟而潇洒。有些已露尖尖角的青苗,则用透明塑料薄膜一行一行地覆盖着,远远望去,黑白相间,笔直笔直,整齐极了。

此时,不远的山坡上,一片片一块块郁郁葱葱、鲜鲜黄黄的油菜花再一次吸引了我的目光,随地势高高低低、大大小小。这里的山险峻陡峭,属石灰石结构,少有植被,所以树不生,草不长,光秃秃的。但是,只要稍为平缓一点的斜坡,都会有油菜花灿烂开放的靓丽身影,它们用泼墨泻金的手法豪华庄重的铺陈着春天。由于大大小小石头的间隔,一块块山坡上长出的油菜花酷似不同图案的剪纸画,有的则像汉字。平生第一次看见油菜花竟能摇曳生长于陡峭的山坡上,我既觉得新鲜又感到惊讶,感叹于世间万物生命力之顽强。一直以为这种植物很娇气的呢。我就想,油菜开花,不仅跟季节气候有关,大概也跟油菜的心情有关吧,或许是这里的人们战天斗地重建家园的大无畏精神感染了它,激发出它不惧霜雨的傲然风骨。应该承认,这里的油菜花,确实比不上云南罗平的规模,囿于地形地貌;但它,绝不亚于罗平油菜花的亮丽灿烂。

哦,油菜花,开满灾区田野山岗的油菜花,你这春天的使者,给灾后重建的大地带来勃勃生机,你绽放的,是灾区人民的殷殷希望!

穿在身上的爱

我们旅行团一行32人,来自天南地北,是在CD组团前往九寨沟的。

傍晚时分,到达九寨沟口。下得车来,感觉这里的初春明显比CD冷多了。高原的冷里透出一股逼人的寒,像一把闪着银光的锥子直刺肌肤。晚上好说,天气寒冷就呆在房间,问题是,明天上九寨沟,衣服不够咋办?多数团友为没带够衣物而犯难。“不用慌,宾馆有羽绒服出租。”导游小林的一句话安了大伙儿的心。

团友当中有一对年轻伴侣,来自山西太原。丈夫长得胖乎憨厚,性情也开朗;妻子看起来则弱不禁风的样子,娇气得近乎林黛玉。别看小伙子五大三粗,心却细微柔软得像块面团,一路上他对妻子照顾得十分的周到,哪怕妻子要上趟厕所,他也要陪伴而去。

第二天吃过早餐,要进九寨沟景区了。山西小伙怕妻子冻着,便在宾馆旁的商店里租了件羽绒服,上到观光大巴后要让妻子穿上。开始时,妻子不肯穿,嫌衣服不合身,穿在身上有损她窈窕淑女的形象。没办法,他只好自己先穿着,以便腾出双手提东西,不让妻子增加负担。上到则查洼沟顶端的长海景点,但见到处白雪皑皑,冰封海面。丈夫赶忙脱下穿在自己身上、带着自己体温的羽绒服给妻子穿上,这才让她下车。妻子用感激的目光看着丈夫,娇嗔一声:“嘿嘿,羽绒服派上了大用场!”

穿上羽绒服的娇妻,不再惧怕寒冷了,一路上有说有笑,像只欢快的鸟雀,尽情欣赏着九寨沟美景,双手不停地按动照相机的快门,把美定格于瞬间,定格于永恒。丈夫则成了她随行的一位工作人员,双手不空地提着东西,鞍前马后为她提供优质服务。团友们众口一词地称赞小伙子是“模范丈夫”,其中几位女团友则索性教育起自己的丈夫来:“瞧人家,多疼妻子,你要好好向人家学习哦!”引得大伙儿一阵欢声笑语,小伙子则咧嘴憨厚地笑笑。这股热闹劲儿,大有把山峰积雪融化之势。

高原的气候,变化莫测,气温多变。上午还是天阴气寒,到了中午,就有阳光透过云雾照射到大地,气温便陡升了好几度。走在景区的栈道上,羽绒服穿在身上,背脊有热热的细汗沁了出来,感觉很不舒服,只好脱去,揽于臂弯。这下太原夫妻有麻烦了:羽绒服遇太阳照射变暖,体积也膨胀了不少,像个巨型面包。让妻子抱着衣物吧,怕下山累着了她,丈夫自然不舍得;如果丈夫拿着羽绒服吧,又占据了自己一只手,势必要把其中的一只袋子递给妻子拎,这也不行,也会累着妻子。丈夫想到了一个“绝招”——把厚厚的羽绒服穿在自己身上下山。就这样,人们在欣赏九寨沟的翠海、叠瀑、雪峰等美景的同时,身边还多了一道小伙子脸冒热气汗水簌簌却身穿羽绒服的独特景观。

待下得山来,山西小伙仿佛蒸了个桑拿,满脸通红,汗流浃背。妻子一边给他脱衣服,一边给他擦汗,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老公,你辛苦了,我的好老公哎!”这时的她,一张笑脸早被老公的体贴入微感化得灿若桃花。

太原小伙“穿在身上的爱”的真实故事,很快在我们旅行团中传诵开来,小伙子理所当然地成了我们整个旅途中的“焦点人物”,他们的爱情故事成为大家一路上热议的话题。女同胞们用身边这个故事,激励着自己的老公,温暖着大家的心房。整个大巴充满了融融暖意。

邂逅川藏小伙

在川主寺用过午餐,旅游大巴载着旅行团一行,驶往松潘古城。松潘是四川的历史名城,古名松州,有“川西门户”之称,向来为兵家必争要塞。更因唐朝时吐蕃首领松赞干布向文成公主求婚途经此地,松潘越加声名远播。

行不多远,汽车缓缓停于路旁。车门“吱”地一声打开,健步跳上来一位高个子男青年。看行头,应是位藏族同胞。听林玉导游一番介绍,果不其然。

“这位藏族小伙子是我的朋友,叫阿古顿巴,他家住对面的寨子。他要到松潘去办事,坐我们的顺风车。车费他是不给的,要不这样好不好,让他唱首歌给我们听?”小林导游征询大家的意见。

“要得!”几位CD美女异口同声。车厢里顿时掌声雷动,原先的沉闷顷刻间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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